自古鸽子雅称飞奴,文人笔墨之中,早已写下它凌云归巢的灵性。
元代萨都剌《飞奴》写道:自去自来人信己,回首无忘白屋情。
明代王世贞咏鸽:驯来还寄曲江书,翘首云霄思有馀。
唐人诗句有言:几度送书临水驿,莫嫌羽翼轻无力,犹胜人间驷马车。
古时飞奴,是关山远隔的信使,承载游子相思;千年之后,我们养赛鸽,依然被同一种特质打动——万里征途,心向故巢。
古人见鸽,叹信义难得;今人饲鸽,方知归途不易。千里放飞,风云莫测,暴雨、浓雾、猛禽重重险阻。有些鸽子羽翼矫健,却中途迷失;有些外表平平,凭着一股执念跨越山河踏归家门。
纸上血统万千,不如蓝天一程。古人不知地磁导航,只看见飞鸟千里不忘旧巢,写下情义二字。我们日复一日守着鸽舍,等候暮云之下那一抹归影,等待之中,慢慢读懂:
天赋决定起点,心性决定归途。世间诸多人和事,恰如远征的赛鸽,一时快慢不足论高下,能否守住本心、不忘来路,才最可贵。
多少鸽友耗费心血培育良种,盼赛场扬名。可岁月教人释怀:夺冠是惊喜,平安归巢便是圆满。飞鸟尚且眷恋一檐旧舍,人亦当常怀故土初心,守住心中那一方“归处”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