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上海的“中国信鸽筹备会”组织了第二次超远程比赛,棚号41号的李厚仁饲养的黑皂鸽(足环号57-31028)获得亚军。这次比赛是7月25日上午10时,参赛的35户52羽选手鸽从青海西宁火车站放飞,空距1900公里。
这是上海第一次在西宁放飞。巧的是,1959年上海首次超远程比赛中,李厚仁饲养的另一羽黑皂鸽获得了殿军。那是1959年7月1日中国信鸽筹备会在甘肃兰州放飞,参赛的是44户63羽赛鸽,空距1715公里。这两次超远程赛都名列前茅的就李厚仁一人,他饲养的黑皂鸽从此更加出名了。
李厚仁的黑皂鸽属何品系?他是从哪里觅来的呢?原来背后还有一个曲折的故事:2005年8月20日,为调查、编写“上海信鸽史补编”,笔者第二次拜访了蒋伯镛先生。当我问到4枚日本大足环时,蒋先生说,这是4枚“银足环”。
大约 1937年上海沦陷以后,有一次日本人在上海外滩码头上遗失了4羽军鸽,日军到处打听,还登报公开寻找,最终也未找到。后来,有人在上海租界私下出售这4羽军鸽。此事恰巧被蒋伯镛的父亲蒋葆奇遇到,就买了回来。
蒋葆奇是上世纪30年代上海著名的信鸽爱好者,1939年还组建了“上海标准信鸽协会”。标准信鸽协会有个会员叫夏永珍,是蒋葆奇的好友,有一次他向蒋葆奇要了一枚日本军鸽下的蛋,回去后孵出一只小鸽子,全身乌黑,仅眼睛(眼砂)是白色的。这只黑皂鸽后来飞出过好成绩,又成了好种鸽。
夏永珍住在上海老北站附近的象山路,李厚仁住在浙江北路(近天目东路),也邻近老北站。夏、李两人都参加了1954年成立的“标准信鸽协会”(会议就在老北站附近的武进路与河南北路交叉路口),李厚仁于1956年担任“标准信鸽协会会长”。
夏、李两家鸽舍相距不远,鸽子家飞也常相遇,两人成了好鸽友。有一次,夏永珍将黑皂鸽的后代送给了李厚仁。李厚仁从此也拥有了日本军鸽系黑皂鸽。李厚仁的黑皂鸽以及其后代,果真也飞出了好成绩,除了本文开头所述的兰州殿军、西宁亚军外,还有1964年的常州第五名、滁县第6名等佳绩。所以,上海鸽界老同志都知道李厚仁是以养黑皂鸽著名的,黑皂鸽是日本大足环军鸽系。
话说那4羽日本军鸽,佩戴的大足环是很重的银足环,比一般的铝合金足环至少重20倍。足环高15.5毫米,内径9,5~10.2毫米,足环壁厚2毫米,系浇铸而成。戴这么重的大足环,鸽子应不是用来飞翔传递情报的,是专做种鸽的,想必本来就是及优秀的品系鸽。那4羽军鸽老死后,足环便留在蒋家作永久的纪念了。
当时,中国人拿走了这4羽军鸽,也算是对日本通讯的破坏,也是爱国抗日行动,那时的养鸽者大多有国防观念,知道养鸽有国防意义,报纸上常有军鸽参赛的报道。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上海信鸽协会曾多次组织信鸽参军,支援昆明、广州、兰州等军鸽部队,鸽友们踊跃参与,拿出优秀赛鸽由协会遴选,无一不感到光荣。
在送出的近百羽优秀种鸽中,也有几羽黑皂鸽,也许就有日本军鸽的一滴血,可算敌鸽为我所用,为增强我国国防出了一份力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