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篇笔者介绍了中国最早的信鸽组织——佛山放鸽会。其实不止在广东佛山,明清时期江苏、山东等地同样也有关于信鸽的记载。可以说,养鸽赛鸽之风当时已经遍布神州大地。
“脚鸟跟人飞,碧云照风凰翔”,姑苏人常用这句诗来形容养鸽人和放鸽会情景交融的画面。清乾隆年间,苏州地区也有放鸽会。那里的养鸽者将信鸽和观赏鸽混养在一起,常见的有“银底白”“紫球”“白丝筋”和“白砂”等观赏鸽,一些“铁砂”“浙江灰”和“点子”等飞翔鸽作为名贵鸽种。
每年五六月间,放鸽会如期举行,鸽主们齐聚一堂,开笼放鸽。霎时间,蓝天之上白顶紫羽、五彩纷呈,观者登高远眺,心旷神怡。
这一时期,北方同样养鸽成风。中国最早的养鸽著作《鸽经》就诞生于黄河岸边的山东。该书的作者是山东省邹平县张万钟(1592–1644年),成书时间约为1622年,比西方最早的养鸽著作早了整整158年,足见我国信鸽文化的源远流长。
当时山东地区养鸽之盛,亦有有史料佐证。据载,曲阜孔子大弟子颜回第四十八世孙颜清甫曾久病卧床。一日,其幼子偶然用弹弓误伤一鸽,本欲宰杀炖汤为父滋补,却在鸽羽中发现一封家书,上书:“题云家书付男郭禹”。原来,郭禹原为曲阜地方官,此时已调任远平府。颜清甫得知后,命儿子将死鸽连同书信一并送至远平府。郭禹见鸽与信,悲从中来,叹道:“畜此鸽已十七年矣,凡有家音,虽隔数千里,亦能传至。”随即命家人厚葬此鸽。
以今人眼光来看,这显然是一羽训练有素的通信鸽。“数千里”乃指当时的华里(约合500公里),且多为步行驿路里程,非今日空距;“十七年”亦为虚岁计法。或许正因年事已高,途中栖息时遭遇不测,但无论如何,它仍堪称一羽不可多得的优良信鸽,见证了古人与鸽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与高度的信任。
从江南水乡到齐鲁大地,信鸽不仅是传递信息的工具,更是人们情感寄托的载体。它们穿越山河、跨越岁月,在中华文明的长卷中留下了一道独特的羽翼印记。这些关于信鸽的古老记忆,不仅映照出先民的智慧与生活情趣,也为今天的信鸽文化奠定了深厚的历史根基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