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智尊鸽舍-孙洁,是较早引入葛斯顿·范德瓦尔的“奶酪”血系的人。多年来,他通过和葛斯顿的深入接触、了解,真正全盘吸收葛斯顿的奶酪血系。今天,用最平实的语言,聊聊这套血统在实际配对、育种和淘汰中的一些具体逻辑和做法。

葛斯顿在“奶酪”血系的搭配上,主要融合过几个血统。早期他引入了伊斯考特、布兰德兄弟这些速度型血统,也融入了芬尼卡、所向无敌和吉林克斯的血脉。后来,他又加入了盖比的血统。其中,吉林克斯的引入是一个很关键的步骤。葛斯顿用吉林克斯的鸽子与“奶酪”系杂交,作出了著名的“劳拉”。从血统和体型结构上看,这两个品系有很好的互补性。吉林克斯的鸽子普遍体型偏大,而“奶酪”系的典型特征则是中等偏小体型。它们杂交出来的后代,在体型结构上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,非常适应国内当前的主流赛制。
在选育种鸽的手法上,葛斯顿并不刻意追求极端的近亲配对。他偶尔也会做,但并非预先设计好的路线。他通常是先用杂交的方式作出优秀的赛绩鸽,然后再将其中他认为有价值的个体,拿回来与基础血系回配。我问他如何判断哪只鸽子值得拿回来作种,他的回答首先是“凭感觉”。这个感觉的核心,是看鸽子是否“聪明”,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特质。他引进外血时,同样遵循这个首要标准。
凭“手感”鉴鸽,太莽撞
我几乎不和葛斯顿聊“手感”这个话题,因为在他看来,仅凭手感判断鸽子是相当外行的做法。鸽子的价值,终究要靠血统和实实在在的赛绩来支撑。如果单论手感去淘汰鸽子,很多真正的好鸽子可能就被误杀了。他的淘汰机制非常直接:就是看成绩。一个配对出的鸽子,如果连续几场比赛飞不好,他就会考虑调整这个配对。如果配对一直能出成绩,这个组合就会稳定下来。如果换了配对依然不行,那么这只鸽子本身就可能面临淘汰。
现在很多人热衷于谈论并追求手感好的鸽子,甚至以多关鸽王的手感作为黄金标准。这里存在一个很大的误区:一羽鸽子之所以能成为鸽王,是它连续经历了多场高强度比赛(比如四关、五关500公里以上赛事)锤炼后的结果。经过这样的历练,它的肌肉、骨架结构自然会变得非常扎实,手感好是水到渠成的事。但如果你自己培育一羽种鸽,它从小关在种鸽棚里,从未经历过比赛,你却要求它拥有鸽王级别的手感,这本身就是不现实的逻辑。所以,“摸鸽子看手感”,在很大程度上是个伪命题。飞出来的鸽王,手感一定好;但手感好的,未必都能成为鸽王。淘汰鸽子,最终只能依据它的成绩。

用好近亲,血统延续不是梦
当然,葛斯顿的育种中,近亲回血的应用其实非常普遍,很多经典的黄金配对都是通过近亲方式稳定下来的。比如众所周知的“340”配“858”,“340”是“芭芭拉”的全兄弟,“858”又是“奶酪”配“198”的女儿,这就是一种精密的血脉整合。他经常采用“奶酪”的子代直接配孙代的模式,比如用“小蜜”(“奶酪”配“210”所出)去配“240”的儿子,再用“240”的儿子去配“奶酪”的女儿。这类近亲回配作出的后代不仅自身表现优异,而且遗传非常稳定,能够将核心血统的特征延续好几代。
我现在走的近亲育种路线,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葛斯顿先生的启发。毕竟我是以他的“奶酪”血系为主力,也自然要以他的成功配方为基础。当然,后续我也融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,尝试引入其他经过验证的优秀赛绩鸽或选手鸽,目的始终是为了更好地延续和强化“奶酪”血系的特征。如果配对作出的后代,完全丢失了“奶酪”的特征,完全偏向另一边的遗传,那么这只鸽子在我这里的优先级就不会太高。我的核心,始终是围绕“奶酪”这条主线。
最后补充下,我观察到的一个现象:如果你看过早期的“奶酪”系鸽子,特别是2012年甚至2010年以前的雄鸽,会发现很多个体骨架并不出众,如果单纯以当时流行的手感标准去摸,恐怕不少都会被当成“垃圾”淘汰。但它们就是能飞,靠的就是血统里那股劲。与之形成对比的是,同期“奶酪”系的雌鸽,整体骨架和结构就出色得多,十只里可能有九只都让人满意。这也再次说明,仅凭单一的外观或手感标准去评判一个血系,是非常片面的。
说到底,养鸽子、玩血统,终究是一场关于“平衡”的实践——在血统与赛绩之间、在近亲与杂交之间、在感觉与标准之间找到那条可行的路。葛斯顿的“奶酪”系给了我们一个清晰的范本,但更重要的是理解其背后的思路:不迷信单一标准(如手感),不脱离实战检验(凭成绩淘汰),在坚守核心血统特征的前提下灵活调配。总之,每个鸽舍的情况不同,他人的经验好比一张地图,路终究得自己一步步去走。也希望这些分享,能为鸽友们的探索之路提供一些有用的坐标。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