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过年了电话就是多。家里的电话铃声又响了,响的是那么的有力而急促,撩人心火的电话铃声你不去打断,它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一直响着,家人接听后对自己说是那位鸽友来的电话。
本不想去接听电话的自己,很无奈的停下正在撰写稿文的手来,耐着性子听完鸽友絮絮叨叨讲着需要自己帮忙的事儿,当满足了鸽友一切要求之后,自己的心底总觉得不是个滋味。
这位曾是同事又是鸽友的朋友,每年都会借提前拜年之际免费讨走自己的几羽鸽子,今年他又来讨鸽了。不给吧,催要鸽的电话总是在响;给了吧,名门后裔送了人自己心疼。碍于情面自己还是瞒着家人,将一对3月大的幼鸽送给了这位吝啬的鸽友。
说起鸽龄自己跟鸽友相差不了几年,起棚养鸽机不逢时正值困难年代,家人都添不饱肚皮,哪有粮食让鸽子来享用呢,为了让鸽子能够活下去,自己和鸽友都在使用同一种办法,说服兄弟姐妹抠出嘴里的一粒粮食,用揉碎了的馍渣来饲喂几羽饿的皮包骨头的鸽子,可惜人鸽争食的“游戏”没有玩多长的时间,后因政治方面的原因而“搁浅”拆棚。
工作多年有了积蓄,自己各方条件稍有改观以后,就迫不及待地引进了能够参加比赛的赛鸽养了起来,也许是自己的辛勤劳作感动了上苍,自己的赛鸽在隔年的秋天参加了穿越“死亡之海”比赛都取得了好成绩。也就是在这时候鸽友见自己的鸽子飞出了成绩,也开始起棚养鸽了,也开始伸手向自己向别人讨鸽了,也开始伸手向熟人讨鸽粮了。
自己的朋友向自己讨鸽,二话没说就挑出一对赛绩鸽的幼雏送给了鸽友,同时还将自己订阅的鸽刊借给他作为理论指导。漫长的休赛期自己跟鸽友一边工作一边养着鸽子,闲来之余自己跟鸽友总能多出一份话题,说说鸽事、去去郁闷。
好不容易盼来了赛事,自己跟鸽友呼呼啦啦的送上了30羽鸽子参赛,300公里的路程自己的鸽子大半归巢,鸽友送去的赛鸽却一羽未归,在分析飞失原因后自己告诫鸽友要掏钱引鸽买粮,好鸽好粮才能让赛鸽飞出好成绩。然而,鸽友没有在意自己的一席忠告,仍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,每到鸽子繁育季节家里座机的显示屏总能见着鸽友的手机号。
又到春暖花开时,鸽子按照自己给她们制订的生育指标,不失时机的繁育出了四对虎气腾腾的参赛幼鸽,眼瞅着幼鸽们翱翔于蓝天的时候,鸽友不再电话讨鸽而是登门讨鸽,又是为照顾朋友情面自己没有答应给他会飞的幼鸽,而是答应让种鸽为鸽友再繁育一对幼鸽。
工作之余鸽友约自己去他家看鸽,很远就听见鸽子清脆的鸣叫声,开门进入鸽舍近百余鸽子飞作一团,荡起的碎羽和粉尘迫使自己退出了鸽舍,看着鸽友拥有如此之多的鸽子,自己跟鸽友打趣地说:“今年参赛不愁没鸽子了。”鸽友听后只笑不作答,从他那费解面容表情自己也揣摸不透鸽友在想些什么?
春赛鼓锣又敲响了,小小县城里的鸽友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鸽子送到了鸽会。自己按照计划送去了6羽鸽子参赛,在人群之中自己没有见着鸽友那熟悉的身影,打电话询问为何不送鸽参赛,鸽友回答说:“鸽子不在状态。”既然鸽子不在状态,那就等下次吧。在此后的次次赛事中,次次的等待中,自己都没有等来鸽友的身影,而是隐隐约约听其传言说:“鸽友当上了鸽贩子。”
在一个初秋周末的早晨,自己搭乘朋友的私家车去集市买鸽粮,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不大的集市塞得满满当当的。犹如插葱般的自己步履艰辛的晃悠在诸多的小摊贩之中,汗流浃背的自己透过人群夹缝看到了鸽粮摊点,经一番讨价还价自己以便宜市场价三毛的价钱买了50公斤玉米。付完鸽粮款后转身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声音,迎声走去只见鸽友在兜售他家的鸽子,来到鸽笼前细细看来自己送给他的几羽鸽子也在其中,见此景,一股难以名状复杂心理迫使自己拂袖愤然离去。
在后来接触的日子里,自己跟鸽友除了工作很少谈及鸽事,是因为鸽友养鸽玩鸽太离谱了,太不把自己重金引进的鸽子当回事儿了。用名门后裔来换取那少得可怜的几文大毛,从情感上羞辱了自己,至少在这段时间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。
又到了繁育期,又接到鸽友电话,这一次自己很不客气的拒绝了他……











